中共广州市委党史文献研究室
广州市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广州市地方志馆
1925年5月1日至7日,全国第二次劳动大会在广州召开,正式成立了中华全国总工会。从此,中国工人阶级有了全国统一的组织和领导工人运动的总机关。会后,中华全国总工会驻广州,在上海等地设立办事处。广州成为大革命时期中国工人运动的中心。
一、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于广州
1、全国第二次劳动大会在广州召开
1925年5月1日至7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州召开。到会代表278人,代表164个工人团体和54万有组织的工人。5月1日,出席代表在广东大学操场参加了约有10万人参加的五一节庆祝集会。5月2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与广东省第一次农民大会在广东大学大礼堂共同举行开幕典礼。刘少奇、苏兆征为劳动大会方面主席,廖仲恺出席大会,并担任农民协会方面主席。5月3日开始,劳动大会移至广东教育会礼堂继续举行。
大会期间,刘少奇代表大会筹备处报告筹备经过。邓中夏、林伟民等向大会报告本产业或本地区工运状况。大会通过了《中华全国总工会章程》和大会宣言、工人阶级与政治斗争、经济斗争、组织问题和工农联合等30个决议案。大会致电莫斯科,正式加人赤色职工国际。大会还对香港、广东、上海等地的工人运动,进行研究并作出决议,对发展这些地区的工运提出了具体要求。
2、中华全国总工会成立并产生第一届领导集体
大会宣布中华全国总工会(以下简称全总) 正式成立,并选举产生了由25人组成的中华全国总工会第一届执行委员会,分别是:林伟民、苏兆征、戴卓民、邓培、刘文松、孙云鹏、刘少奇、李森、谭影竹、刘和森、曾西盛、刘公素、梁桂华、吕棠、何耀全、李铃、郑泽生、孙良惠、邓中夏、李立三、袁告成、髙秀炳、刘俊才、钟伯兰、赵悟尘。
在5月7日的执行委员会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来自广东的著名工人领袖林伟民,当选委员长兼干事局总干事,刘少奇、邓培、郑泽生为副委员长,李森为组织部主任,戴卓民为秘书部主任,邓中夏为宣传部主任,孙云鹏为经济部主任。按照中共四大关于实行党团制度的规定, 中国共产党在全总设立党团,邓中夏任书记。
3、全国工人阶级有了自己的大本营
大会通过的《中华全国总工会总章》,是全总的纲领性文件。总章包括总纲、组织、公约、经费和附则,共5章25条。明确规定全总的宗旨, 是"团结全国工人,图谋工人福利"。总章规定, 全国代表大会为本会最高机关,执行委员会在大会闭会期间执行其职权。执行委员会下设干事局,驻会办理事务。
大会决定取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由全总统一领导全国的工会。当时,书记部已处于非法地位和秘密状态,难以开展工作。这标志着全国工人阶级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经过4年的英勇斗争和流血牺牲,不为帝国主义和军阀当局的屠杀、镇压所屈服,战胜了国民党右派和各种反动势力的捣乱和破坏,正式实现了全国工会在政治上和组织上的团结与统一,揭开了中国工人运动新的篇章。
二、中国工人阶级历史地选择了广州
广州地处南方,在交通条件尚非十分发达的近代,并不算全国的中心区域,何以能够成为中国工人运动的大本营呢?
1、广州具备充当全国工人运动中心的社会阶级基础和思想基础
广州是近代中国先进生产力及其代表的主要诞生地。广州曾是中国重要乃至唯一的对外开放口岸。进人近代,在吸收西方近代工业文明方面,又先行一步。1845年,英商在广州黄埔建立的柯拜船坞,产生了中国第一批近代产业工人;广州也是近代中国民族资本的摇篮,1872 年,归侨陈启源,在南海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民族资本主义工业^"继昌隆"缫丝厂。到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夕,广州地区的产业工人已增至10 万人,加上手工业工人和店员等,共约20多万, 是全国工人最多的地区之一。
广州是中国工会运动开展最早、最发达的地区之一。鸦片战争后,广州成为通商口岸。随着港口航运业的发展,出现了我国第一批海员工人和码头工人。为了保障和维护自身利益,他们效法欧美做法,成立工会组织。1851年,广州打包工人首先组织起来,成立了广州打包工人联合会。此后,工人运动便蓬勃发展起来,到1921年,广州地区已经拥有130多个工会组织。此外,英国殖民统治之下的香港,产业工人众多,在全国工人运动格局中具有重要地位。广州与香港之间,联系相当紧密,除地缘优势外,香港工人多数来自广州周边地区。倚重广州,既是香港工人运动发展的特殊形式,也形成了广州与香港互动互相声援、互相支持的格局。使广州工人运动的规模、声势和影响都较其他城市大。
广州是最早介绍传播马克思主义之一。广州有海纳百川的思想文化传统,洪秀全创立拜上帝教、洪仁圩撰《资政新篇》,康梁倡导维新变法,以及孙中山的民主革命论,都曾引领时代潮头。20世纪初,西方各派社会思潮,包括无政府主义、改良主义都在广州传播。1919年,后来成为党的优秀理论家的杨匏安在《广东中华新报》发表他的《马克思主义》,系统地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的基本原理。此文从11月11日到12月4日,连续刊登19天次,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在广州得到广泛传播。杨匏安的《马克思主义》与李大钊1919年9月发表的《我的马克思主义观》,是中国最早系统介绍马克思主义的两篇文章,因此有"北李南杨"之说。
2、国共合作的南方革命政权为广州成为全国工运中心创造了良好的政治环境
仅就经济社会发展而言,选择全国工运中心,广州也许并非唯一选项。但若考虑政治环境,则不然。首先,广州是近代中国民主革命策源地,富有革命传统。近代以来,列强侵略中国, 广州首当其冲。从三元里抗英开始,广州也一直是反侵略、反封建斗争的排头兵。20世纪初,广东崛起以孙中山为代表的革命家群体,成为民主革命策源地。辛亥革命后,孙中山曾三次在广州建立革命政权,在北洋军阀黑暗统治下的中国保持了一方净土。
其次,广州已成为国共合作试验区与大革命中心。1923年6月,中国共产党在广州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疯定了与国民党合作的策略方针,广州成为国共合作的试验区。1924年1月, 中国国民党在广州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民主革命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广州成为中国大革命的中心。
更重要的是,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和革命政府"扶助农工"政策。当时,北洋政府严厉镇压工人运动,第二次劳动大会本来定于1923年5 月在武汉召开,但由于直系军阀镇压工人运动而未果。在广州,工人运动却获得了难得的政治环境。国民党一大决定"制定劳工法,改良劳动者之生活状况,保障劳工团体,并扶助其发展"。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部都设立工人部,负责领导工人运动,而实际工作大多由加人国民党的中共党员主持。廖仲恺任中央工人部部长,共产党员冯菊坡任秘书,刘尔崧任干事和广东省党部工人部部长。
3、广州成为全国工运中心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会运动的逻辑发展
由于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和广东党组织的有效工作,广东工人运动得到蓬勃发展,并在全国引起积极影响,为使广州成为全国工运中心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22年初爆发的香港海员罢工,掀起中国工人运动的第一次高潮。同年5月,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州召开。到会代表172名,代表12个城市的110个工会,27万多名工人会员。大会通过了《罢工援助案》等10 项决议案。
由于原定1923年5月在武汉开会未成,中国共产党改由准备在广州召集第二次劳动大会。对此,国民党左派高度重视。1924年5月,广州召开工人代表会议,廖仲恺主持会议并当选为会长,共产党员刘尔崧为常委。孙中山也到会演讲,并号召中国工人"要从今日起,立一个志愿,组织一个工人团体"。但国民党右派却企图破坏。为此,中共中央决定不用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的名义,改由党领导下的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汉冶萍总工会、全国铁路总工会和广州工人代表会发起。
1925年4月8日,4团体在上海《民国日报》刊登《关于召开第二次劳动大会的通告》:"敝会等以中国各工团,应即本阶级互助精神,谋全国一致之团结,特发起于本年五月一日,在广州召开中国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业由敝会等各派代表在广州设立筹备处,望全国各工团派遣正式代表出席"。大会筹备处做了大量而细致的准备工作,还派人邀请香港工团总会和广东机器工人维持会派员出席。
三、大革命的工运号角从广州吹响
在广州期间,中华全国总工会加强了对全国工人运动的有效领导,促进了大革命从广州策源地向全国的发展。
1、掀起中国工人运动新高潮
第二次劳动大会结束不久,帝国主义在上海制造"五卅惨案"。当时,全总副委员长刘少奇正在上海,筹组全总上海办事处和上海市总工会。在党和全总的领导下,上海总工会联合学界、商界团体组成工商学联合会,发动全市总同盟罢工、罢市和罢课斗争。全总还电告各地所属团体声援上海,全国规模的反帝运动髙潮形成。
在广州,全总除组织声援上海外,还直接领导了著名的省港大罢工。邓中夏、苏兆征等组成"党团",赴香港组织罢工;李森、陈延年等组成"党团",到广州沙面发动。6月19日,"省港大罢工"终于爆发了。
省港大罢工,规模大,持续时间长,在中国工运史上空前,在世界工运史上罕见,在党的建设史也有重要地位。第一,通过民主选举,产生了最高议事机关"省港罢工工人代表大会",设立省港罢工委员会作为"最高执行机关",著名工运领袖苏兆征当选为委员长。第二,成立中共党团并发挥着核心作用。书记邓中夏,成员包括苏兆征等人,邓还以顾问身份参与罢工的领导工作。第三,坚持依法管理。各级机构按照议定的组织法依法组建和运作,并建立了革命法庭和工人武装。
2、巩固和加强党对全国工会组织和工人阶级的领导
中华全国总工会通过细致而强有力的有效工作,巩固和加强了党对工人阶级和各地工会的领导。首先,促进了广东工会的进一步发展和粤港工人阶级联合。1925年7月,在全总党团书记邓中夏的组织下,省港工人代表联欢会在广州召开,商议省港工会统一问题。1926年4月, 第一次广州工人代表会召开,138个工会的1700多位代表出席,代表14.5万工人会员。同月,香港各业工会在广州举行代表大会,成立香港总工会,并参加全国总工会。
其次,加强了对全国各地工会的有效领导。1925年7月,全总上海办事处成立,主任刘少奇,秘书长林育南,负责北方工人运动;1926 年9月,汉口办事处成立,负责指导华中各省, 主任李立三。到1926年4月,全总已拥有699个团体会员和124万工人会员。1926年5月,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州举行,确定了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工会组织的策略方针。大会选举全总第二届执行委员会,其中执行委员35名,候补委员17名。苏兆征当选为委员长,刘少奇为秘书长,李立三为组织部长、邓中夏为宣传部长。1927年2月,全国总工会由广州迁往武汉,广州改设办事处。这时,全国工会会员已增加到200 多万,其中上海、湖南、湖北、江西的发展最为迅速。
3、推进大革命向全国发展
在全总的有效发动与领导之下,广大工人群众以主人翁姿态积极参与广州革命政府东征、南讨和镇压滇桂军阀叛乱的行动,促进了广东革命根据地的统一和巩固。
在广州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确定了迎接北伐战争的各项方针和策略。大会指出: 目前我们工人阶级的任务是巩固和扩大自己的组织,以全力拥护广州政府,扶助广州政府北伐。大会还向国民政府递交了请愿书,要求国民政府"出师北伐,打倒一切军阀,肃清一切反革命派",并承诺"敝大会全体代表当领率全国工人一致参加,以为钧府后盾"。
1926年7月9日,广州国民政府誓师北伐。7月25日,全总发表宣言,号召全国民众援助国民政府北伐,从而进行自己的解放运动,并呼吁国民革命军"帮助工农阶级的组织,扶助一切民众运动的发展"。北伐开始后,广大工人特别是省港罢工工人,踊跃参军或组织运输队、卫生队和宣传队随军出征;北伐军也得到了沿途各省工人阶级的有力配合。
工人阶级的全力支持,加快了这场旨在推翻军阀统治、打击帝国主义的革命战争的进程; 北伐的胜利,又为工人运动的高涨创造了必要的条件。随着北伐军的凯歌行进,工人运动掀起了新的更大规模的高潮,推动着国民革命向纵深发展。